師尊！我錯了，求求你理理我……

「清冷病弱的木訥師尊 × 攜恨溯時的偏執弟子」
百合-師徒戀-追師火葬場-師尊潔
注：架空修仙世界背景-私設眾多-請勿深究考量-長篇慢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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亓官紓至今記得，師尊柒念念望向她的最後一眼。
那雙眼眸浸滿了血，眼尾乾涸的淚痕凝成細碎的鹽粒，嘴唇翕動著，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亓官紓跪在她身邊，攥著她逐漸冰冷的手指，那一瞬間才終於看清——師尊的十根指尖全是舊傷新繭，密密麻麻，全是替她擋劫、替她熬夜謄寫符咒時留下的痕跡。
就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可她從前從未看過。
她的眼睛，一直黏在小師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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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重來一世，亓官紓焚盡魔尊之位，散盡一身修為，逆著時光的洪流撕開一道裂縫。她咬著牙告訴自己：這一次，她要護住小師妹，要離那個冷漠無情的師尊遠一點。
她恨祁念念。
恨她那雙永遠低垂、不願正眼看她的眼睛。恨她逐自己出宗時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。更恨她——若不是因為她的自私，她最疼愛的小師妹也不會就此殞命。
她至今忘不了，當年自己魔族身份被揭穿時，師尊望向她的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，還有逐她出宗時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。
說到底，她恨極了她的師尊——柒念念。
或者說，她討厭死了她的師尊。
可真正重來一世之後，她卻發現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變了。
當她真正推開陳舊的木門，師尊柒念念正蹲在灶臺前，背對著她，用自己的本命靈劍笨拙地切著蔥花。
灶臺上擱著一碗清湯麵，麵湯上雖然看著並不驚豔，但卻看起來卻不錯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上輩子自己每次受委屈難過哭泣的時候，桌上總會莫名其妙多出一碗蔥花面。她從未在意過是誰做的，以為是宗門伙房的例行施捨，但是味道卻還不錯。
後來她才發現，原來宗門裡人人都知道師尊偏心她。卻唯獨她不知道。
宗門裡的大家議論她的時候，她總會提著劍挺著嬌小的身子為她打抱不平。
那模樣，像一隻炸了毛的幼貓。
後來她受了罰趴在榻上，深夜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掀開被角，冰涼的指腹蘸著藥膏，一點一點抹在她皮開肉綻的背上。那雙手抖得厲害，力道輕得像怕碰碎她，塗完藥還要對著傷口輕輕吹一口氣。
會在她突破的時候替她擋劫擋災；會在她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出現護她周全；每次出任務，師尊都要跟著她一起，得到的天材寶材，第一念想的永遠是她何時能用上，為她著手準備，而不是自己悄悄藏起。
她從不爭辯，從不解釋，從不開口。她只是默默地把一切做好，然後退到角落裡，像一道安靜的影子。亓官紓從未回頭看過那道影子的表情——是失落，是難過，還是早就習慣了。
她只記得師尊死前，枯瘦的手攥著她的袖口，指甲嵌進布料裡，眼眶裡蓄滿了淚卻遲遲不肯落下。她盯著亓官紓的臉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亓官紓不敢與她對視。
最後柒念念鬆開手，別過臉，聲音輕得像一片將碎的薄冰：
"亓官紓，我好累……好疼。"
"要是有下輩子……"
她的聲音哽住，眼淚終於滑下來，砸在染血的枕面上。
"我不想做你師尊了。"
"我不想……再喜歡你了。"
亓官紓跪在她的屍身前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床沿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。
她錯了。
從頭到尾，她全錯了。
前世今生，她欠師尊的，早就還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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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不是故意的？她就是要自己難堪，是不是？
不……
不是她不說。
她只是……不會說。
沒有人教過她如何開口，也沒有人陪伴過她孤零零的童年。她嘴笨，舌頭像被凍住了，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，翻來覆去滾了千百遍，最後吐出來的只剩一句乾巴巴的"嗯"。
她好像，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瞭解過自己的師尊。
她甚至忘了——她是被師尊撿回來的。
那年雪大得埋了膝蓋，她蜷在破廟的草堆裡發著高燒，昏昏沉沉間有雙冰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。她費力睜開眼，看見一個瘦弱的年輕女子蹲在她面前，凍得嘴唇發紫，卻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。
那個懷抱單薄得硌人，可暖得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師尊把她帶回宗門，養她長大，教她識字修行，出任務時永遠牽著她走在前面。為她煉製的丹藥，為她入師門的操勞，替她跪在宗主殿前捱過罰。師尊把她帶在身旁，走哪都帶著，像揣著一件怕碎的心愛之物。
可她卻把這一切，全都忘了。
忘了那盞總是為她亮到天明的燈，忘了那手把手教會她握劍執筆的手，忘了師尊望向她背影時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因為她的眼睛，一直看著別處。
——師尊，我錯了。
真的錯了。
千不該，萬不該，都是我的錯。
求求你，理理我好不好？
睜開眼，看看我，好不好？
師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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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師尊，你身子不好，那我就為你尋遍天下名醫，尋遍天材地寶，治好你的身體。
——師尊，你愛吃食，那我就尋遍天下最好的廚子，潛心學藝，親自為你掌勺，把你養得白白胖胖。
——師尊，你嘴笨不愛說話，那你就只同我說，你說什麼我都樂意聽，只要你願意開口。
——師尊，你愛面子，那你就高高在上，我來俯首稱臣。
——師尊……
——師尊——
——師尊，你睜開眼看看我，好不好？我求求你了。
——師尊，你明明不喜我，你明明清冷固執，你明明心繫天下……你為何……要為我而死！
——師尊，我又來看你了。你看，又是你最喜歡的冬天……但是這個冬天，它好像不喜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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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靈兒盯著系統面板上的資料，指甲掐進掌心："系統，你給我說清楚——什麼叫我的攻略物件對我的好感度是百分之九十九——"
"而對她那個‘討厭的師尊’——"
她瞪大眼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：
"好感度百分之百。"
"恨意……也是百分之百。"
趙靈兒笑了一聲，聲音發冷："你玩我呢？"
系統沉默了很久。
面板上的數字突然開始瘋狂跳動，字元扭曲、模糊、重組。
【正在重新計算中——】
【檢測到未知變數——】
【變數名稱：柒念念。】
【備註：變數未知已脫離系統資料計算。】
面板驟然黑屏。
趙靈兒盯著漆黑的螢幕，忽然覺得脊背一陣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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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飄著雪。
師尊最愛的冬天，又來了。
“師尊，冬天又來了……”